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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世最繁华最喧嚣热闹的地方,是国都。国都富贵迷人眼,权力醉人心。
但即便这样的地方,也是有落魄穷困的区域,西郊是公认的贫民窟。在这里,有兢兢业业工作谋生计的,也有混日子得过且过的,当然……也有那些生活无法自理,只能靠施舍艰难度日的。
泠泠……花了整整三天时间,才接受她目前的悲惨境遇,仙根已毁,神识封闭,法力全失,系统失联。
单这样倒也不怕,但……她莫名其妙在这个地方醒来的时候,旁边有个十多岁岁的小乞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,将她的特征传颂各处:“毁容,独臂,有孕。”
百花岛一战,她在最后晕了过去,晕之前她最后是跟风霁在一处的,凭他们二人的交情,怎么就能让她沦落到如今这地步?
得知此地是国都时,她也曾去国师府,但隔了老远,便看到萧眠鹄在正对面开了个茶馆,盯着国师府一动不动。
不远处,疤影还开了个打铁铺。
若非泠泠如今的外表差异太大,早就被他们二人认出带走。
没过一会儿,就有人来委婉提醒她:国师府是国都的门面,不是她这样的人能随意在此晃荡的。
不仅如此,泠泠一路走来,还看到许多仙门弟子,看模样都是在找人,虽然不想自恋,可他们大多穿着蓝家服饰,很可能是蓝清浅派出寻她的。
她想出城,但……凭她目前的身体素质,走在荒郊野外,好像也不是办法,隐约记得,附近的城池离得不算近,单靠走恐怕不行。
最后得出结论,也只有贫民窟处,她能放心大胆地呆着,想必……他们都以为眼高于顶的蓝大小姐,绝不会委屈自己待在这种地方。
泠泠想了许多办法要自救,但都被她的肚子阻止……她竟然孕吐,且吐得十分厉害!
小乞儿叫棒槌,虽才十五岁,但看尽世间百态,对她语重心长道:“姐姐,你这样的,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妾被赶出来了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别再折腾了,待在这儿好歹能保下一条命,看你虚的路都走不了,你就算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肚里的孩子想想。”
行吧,他这话说得也算有理,她确实没多少力气去消耗,得存着供肚子里的孩子用。
于是,她跟着棒槌开始了乞讨生涯。
清晨,棒槌带着她跪在大路两旁:“官员上朝,很多大人的必经之路,总有些善心的,每日都施舍。”
而她,悲惨的外观模样成了施舍者的头号关注对象,早上这顿完美解决。
中午,棒槌带她去城边布棚识粥的地方,也能搏个温饱。
下午,就在繁华的市集上寻个摊位坐下,面前摆个破碗,求……铜板。
夜里,破庙遮风挡雨,也算不错。
泠泠惊讶地发现,对于没什么人生理想的人来说,在治安良好的国都,当个乞丐也挺不错的。
只是她这个想法被棒槌知晓时,得到了他的摇头否定:“姐姐,我可不是甘于现状的人,每天夜里你呼呼大睡的时候,我都在读书呢?”
泠泠:“……??你每日拾那么多柴,说晚上怕冷其实是为了有光看书?”
棒槌认真且坚定地点头:“西郊不是有个收破烂的吗?他忙的时候我去给他免费做工,他把收到的烂书送给我。说起来,这几本都看差不多了。姐姐,我可不是一出生就是乞丐的,小时候也上过两年学堂呢。”
“……”突然觉得小棒槌形象高大上起来。
“无数次我想要放弃的时候,都是柏少师给了我希望和坚持下去的动力!”
“柏少师是谁?”
“最年轻的太子少师啊!十九岁高中,仅用三年时间做到了太子少师之位,未来天子的师父!他以前……也当过乞丐。”
泠泠:“……你说真的?”
“骗你干什么?城西有一家书肆,书肆老板亲口说的,当年柏少师在为他家抄书前,迫于生计,曾经乞讨过呢!”
“那书肆老板还活着吗?”
“姐姐,不许你怀疑柏少师的人品!他从未对从前之事有过遮掩,行事坦荡磊落,他是我这一生最敬仰的人。”
“听起来倒是个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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